年轻男人不知信没信,勾着唇角轻轻笑了下,弯腰抚摸身旁牵着的狼狗。
程安然这时才知道为什么当初程母会被吓一跳。
这狗的确长得十分恐怖。
一只眼睛全是灰白的,似乎被打瞎了,向上翻出灰蒙蒙的眼白。
一阵咕噜咕噜的嘶吼声从它的喉咙里发出,阳光照耀下,依稀可见两颗锋利尖锐的犬牙,嘴边黑黢黢的毛发上还挂着一串晶莹透明的液体,要落不落的样子。
除了这条狗,门里好像还有其他人没出来。
然而很不巧的是,程安然站的角度太偏,视线有所遮挡,只能透过狭小的门缝看见两道晃来晃去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相互压制,纠缠不休。
“叔叔,没什么事的话,我急着赶车,先走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只装作不知道,提起蛇皮袋径直越过男人身旁。
谁知还没走几步,巷子里忽然卷起一阵风,紧接着一股难闻古怪的味道从男人衣服上迎面飘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她眉头一皱,心里顿时生出某种大胆的猜测。
也就在这时,几声微不可闻的动静从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像是小动物落入陷阱时的无谓挣扎,很快被人强硬地摁了下去。
正是这一打岔,程安然察觉身后那道紧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倏地撤离。
男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比起看上去毫无异常的程安然,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令他在意。
他本就不多的耐心似乎已经岌岌可危,烦躁地踢了脚墙,压低声音,对着铁门里的人恶狠狠警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