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讷讷一声:“什么?”
梁鹤深低下头,空荡荡地吞咽了下,戒指掉得不远,他索性爬过去,从她腿边经过,一步一步的。
——那么狼狈,但他更狼狈的样子都被她看干净了,如今早已不在意。
“你在干什么?”妹宝到底看不下去,走过去扶他。
手掌抓在他的胳膊上,隔着一层布,也能感受到清瘦的肌骨线条,是单薄的,也是有力的,他投来一眼,像一层薄透的纱,又像一张冷锐的网,轻飘飘地覆于她洁白的指骨。
妹宝来不及思考这一眼的内涵,自然也来不及发力,就被他不由分说地拽着手腕,拖进怀中。
酒后的身体变得绵软,她从力量上根本无法抵抗,骤然失去平衡的膝盖往下,惊恐之余却未磕上地板,反而是砸落于他掌心,然后才被安放于暖融融的地毯。
五月了,这份温暖显得十足多余而黏腻。
手腕生疼,但并不明显,仅仅相比强势套来指间的凉意。
“放开我!”妹宝喊出冰冷的音节,戒指再次起飞。
挣扎下,她的手掌擦过了他的衣袖,擦过了他的脸颊。
“啪”的一声,闷闷的,并不响亮,但打得梁鹤深怔愣茫然,也偏了视线。
这次谁也不知道那枚戒指掉哪去了,只从发力的动作判断,它飞去了左边,而左边是一堵洁白的墙壁,那轻微的反弹声被沉闷的巴掌声覆盖……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