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深笑说:“你还有几个姓秦的师兄?”
妹宝默了几秒,像在认真盘查“嫌疑人”名单:“确实只有他一个。”
梁鹤深轻笑出声,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总之绝不是轻松的调子。
妹宝盯着他,恍惚中看穿他的全部心思,于是站起身,迎着他疑惑的目光,走去他身边。
习惯成自然的动作,梁鹤深摊开遮挡的手臂,回应一个迎接的姿势。
无声对视间,妹宝顺势坐去他腿上,脊背微曲,低下头,柔软的手掌捧着他的脸,缓慢温柔摩挲着。
她的掌心有点凉,但像烙铁烫在他的五脏六腑,梁鹤深实难控制地心动,从头到脚浮起一种细细密密的紧绷感,甚至有些疼,哪里疼?不知道,就是闷闷的,疼得喘不过气,快窒息。
妹宝唇角一弯,笑了,很甜的一个笑。
如春风,悄无声息的,就把寒冬的冰雪消融。
在他心里,化出一汪明澈见底的湛蓝湖泊,如宝石熠亮耀眼,也似她的眸,深深的,把他看得长出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了一片笼罩心头的浓雾,拨来了一缕暖入心底的阳光,什么桃花、梨花、杏花,五颜六色的沁人芬芳,瞬间就在这烟雨蒙蒙的注视下,绽开了。
“对。”梁鹤深笑了下,抬起手,掌心圈起她的手背,坦然认了,“我舍不得你,也吃这种没有道理的醋,你怎么既是甜的,又是酸的?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世上还有如此奇妙的存在,除了你。”
妹宝想笑,笑不出,很艰难,因为她认同他。
——他说出来的话是一口糖,喂进她嘴里却变成惹泪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