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唱完,在下一首歌的舒缓前奏中,阮多宝腾出手调低了音量,顺带把车窗也升上去了:“跨过南方的地界了,北方的风太冷了。”
妹宝不置可否,封闭的灰色玻璃让风景变得黯淡,窗外的天际线由连绵的青山绿水过渡成了苍茫的雪景,她收回视线,平视前方笔直而冷灰的道路。
阮多宝问:“要睡一会儿吗?”
妹宝摇摇头,想到他的视线或许观察不到,于是说:“不困。”
阮多宝笑了下:“去看过孩子吗?”
没得到回答,他自言自语:“我去看过了,宝宝挺像大哥的,应该是亲生无疑,我那话说得确实过分,但你也知道,杨欢不是良人,我不否定她在她杨家确实
是个好女儿好姐姐,但在阮家,她不是好妻子,甚至不能算是个合格的家人。”
“……至于梁鹤深,有待考察。”
他话说得很直接,也不好听,但妹宝抿着唇,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对大人的事,她一直秉持不予置评的态度,而今忽然想起,她也是一个大人了,假如十八岁亦或婚姻可以成为一个分水岭,那她现在也有了可以对家事发表意见的资格。
但是,不想评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知易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