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间的病房,每个病床上都有病人。
但妇科病房,住进来的都是女人。
陪床的却是清一色的男人。
谭辞一走进去,就听见第一个床位上的男子哄道:“宝贝,你刚流完产,多吃一点。”
“哎哟我不吃,都怪你,天天让我吃吃吃,孩子没了吧?”
“没事,咱们这么年轻,没俩月就有了。”
“你真讨厌”
谭辞越过去,第三张病床上,姜末正在穿鞋下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她住的床正好在窗户边上。
此时雨过天睛。
刚刚能劈死一座大山的雷声销声匿迹地逃跑,外面的太阳当空,如洪水般的光芒洒进病房,正好照在她的侧颜上。
本来就病白的脸,被光一照,更添几分炫白,脸上完全不见红润。
她翻着书包,好像在找什么。
谭辞脚步犹豫,不知道第一句话开口该说什么。
刚走到病床的另一边,姜末转过了头。
耀眼的阳光下,姜末的视线略略抬起,与他对视。
马上她收回目光,眼神一阵乱瞟,最后还是不自在地落在自己的书包上。
大型社死现场!
为什么偏偏今天痛经?
为什么谭辞这么多管闲事,非要送她来医院?
这满屋子的病人,不是流产就是生产,她刚才躺在这里还在想。
她要跟谭辞说,自己是流产呢,还是生产呢?
显然这两点都不合适。
而且看谭辞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估计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