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录完口供,浓稠的夜色似是化也化不开的深沉墨砚,洋溢着压抑的焦躁的情绪。
周泽言支着长腿等在车前,指尖燃着的香烟半明半昧,青色烟雾缭绕中,那道纤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
他掐断烟头,从车里拿出自己的外套迎上去,却意外被拦住。
小伍黑着一张脸,似是一只谁来跟谁开干的野兽,“离我师姐远点!”
周泽言反手将他胳膊别住,掌心一推丢给了身后早有默契的徐行。
长衣搭到她肩头的一瞬,许薏挣脱开,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拿着衣服的手,虚虚停在半空,最终无奈垂落在侧。
眼前的姑娘,似是个行尸走肉的躯壳,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全是警觉和抗拒。
周泽言深叹了口气,温声道:“许薏,我们谈谈!”
“很晚了!”许薏看也不看他,声音似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寒气袭人,“周总也辛苦了!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周总?
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天 ,又成了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周总”。
周泽言知道,现在的她满心满眼全被许老爷子的死因占据着,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们回家!”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