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怨谁呢?怨十几岁就该被按头认下婚约的周泽言吗?抗衡包办婚姻,拒绝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他有什么错?
多年尘封的记忆,顺着这个线头一帧一幔地往回捯,她努力循着记忆的缺口一点点拼凑……
八岁那年的暑假,她大病初愈,偷偷去爷爷屋里找他从南城为周爷爷祝寿带回来的糕点,无意听到了他和周爷爷的那通电话。
得知了,周小公子在寿宴上,为退婚与周老爷子发生争吵,离家出走,找回来以后,不厌其烦,要躲去国外求学。
自小被爷爷抱在怀里,拿着三岁时影下的几张照片指认她的娃娃亲对象,有意无意提及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周家小公子的种种偏爱,那时的她,对于南城,对于周小公子,对有着特殊美好意愿的滤镜瞬间崩塌。
她没有出声,躲在柜子后面,默默吃完那块糕点,将记事起就挂在脖子上的翠玉摘下来,还给了爷爷。
爷爷粗粝的掌心摸着她的小脸,温和慈祥地笑着说:“没事!这是他的损失!”
八岁的她,虽然不知情为何物,却也明白,天天被人挂在嘴边的一桩佳缘,就此夭折。
这件事,最终成了几个一起玩的小孩儿嘴里的羞辱词,渐渐地,她不愿出门,不愿意和其他小孩一起玩闹,专心跟着爷爷学习瓷塑。
她所谓的天赋,大概就是从那时慢慢培养起来的爱好。
上天真的很会愚弄人。
让她在这个时候,忽然得知真相。
她有记忆缺失的偏差,那周泽言呢?
她忽然明白过来,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下,他说对她是二见倾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