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拢火点烟,优越的下颌线微微收拢,再仰头,一团白色烟雾吞吐而出,缭绕旋上,晕染出深邃立体又深刻的五官。
香烟燃至半截,似是有心灵感应般,他忽然转头看向车窗,目光带着笃定的悠远绵蜜,直直戳进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心潮如涨潮般翻江倒海,许薏将座椅调平躺了下去。
重新将自己置于黑暗之中,她盯着车顶发了会儿呆,思绪慢慢回笼,却忽然惊觉,单项镜面膜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根本就不需要躲。
乱了节奏的心跳重新退回原位之时,黑色身影裹挟着月色和黏腻的热风坐上车。
车门一关,阻断外界蝉鸣蛙叫,静谧空间里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衫布料与皮质座椅的摩擦声响。
月色朦胧如水,透过头顶的全景天窗倾斜而下,给狭小空间渡上一层缓柔滤镜,昏昧光线里,那双清凌凌小鹿眼躲在毛毯之下,忽闪忽闪,哪里有半点儿睡意。
周泽言无声“啧”了一下,心尖被“羽毛”轻轻扫过,轻柔微妙的刺激感似是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
他将座椅调平,侧身而卧,看着对面毛毯下鼓起的小小一团不自然地蠕动几下,很快又没了动静。
“聊聊?”
低沉磁性的声线拖着上扬的尾音在静谧深夜,格外撩人心弦。
许薏呼吸一滞,不争气的心跳似是要冲破胸腔的禁锢,不由拉高毛毯盖住脸,挡住昏昧光线里那道炙热目光。
“不要!”她闷声闷气地拒绝,“我要睡了!”
一声略显无奈的叹息和几声细碎低笑声后,车厢内又归于沉寂,不多时,袭来匀称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