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周泽言穿戴整齐,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慢慢悠悠从洗漱间出来。
夜风凛凛,一股浓烈的发香味儿飘散在整个走廊,周泽言随意抓了两下刘海儿,嫌弃地咧嘴。
“小屁孩品味真独特,洗个头,方圆百里都能闻到。”
楼梯昏黄的灯光,随着走路的脚步声明明灭灭,行至楼梯转角处,一道蜷缩的黑色身影,将周泽言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许薏?”
眼前,女孩面无血色,细碎的刘海被沁着的冷汗打湿,贴在额角,唇色苍白抿成一条直线,双眉紧紧拢起,看起来十分难受。
周泽言顾不上多想,将人直接打横抱起,几个大步来到车前,慌乱地扯着安全带,“你忍一忍,很快就到!”
此时的许薏,已经被排山倒海的痛感击穿,整个人歪歪斜斜地缩在真皮座椅里,随着上上下下的颠簸感,很快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入目是一片冰冷的白,昏沉沉的朦胧视线里闪现周泽言关切的眼神。
“醒了?”
他抬手按下呼叫器,“还有哪里不舒服?”
明亮的白织灯投下刺眼的光线,映着许薏惨白的唇色,更添几分憔悴。
她微微转头,视线落在漆黑的夜窗。
“我晕了多久?”
“五个小时二十三分钟!知道自己血糖低,还熬夜?知道自己……”
周泽言看着那张依旧苍白无色的小脸,忽然收声。
算了!
跟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病号计较什么。
许薏勉强挤出点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