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人头攒动,警察记录完现场以后,带着口罩的法医指挥着助手将受害人们的尸体从地窖里带了出来。

埋藏在地底的罪恶终究还是暴露在了阳光之下,作恶者绳之以法,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愚昧使无知者举起屠刀,夺走无辜者生命,剜下无辜者血肉以饲养所谓的神明。

咒灵不是神明,它既不能满足村民发财的愿望,也没有庇佑风调雨顺、来年丰收的能力。

它只是一头豺狼,贪婪地想将一切吞入腹中。如果没有满足它的食欲,那它就只好亲自狩猎,在它的羊圈里挑选一只沉默的羔羊,开膛破肚。

鲜血会滋润它干涸的嗓子,血肉会填满它饥饿的胃袋,它并不庇佑丰收,但它赞美丰收。

眼前所见,皆是它的猎场。

枷场由姝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几乎只剩下头颅和骨架的尸体会是她的丈夫。

太惨烈了,在场的警察和法医尽可能地想拦住枷场由姝,但是她实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她丈夫的情况,将孩子拜托给了明都他们,不顾阻拦冲进了现场。

枷场由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一生之痛,眼睛连眨也不敢眨,她只怕是最后一眼。

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平日里总是微笑着的面容尽是斑驳的青紫和令人作呕的蛆虫。

高悬的心终于还是落下了,然后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