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阳光穿透云层,但竹叶青好像更喜欢阴影。他藏在树干和旅社墙壁之间,脸上被蒙了一层阴影,看不出具体的神情。
被阳光晃瞎了眼、只想在阴凉地里赶完这段独角戏的久贺池垣打了个哈欠,一边觉得这出戏没必要,一边抱着「做了准备不用就浪费了」的心态打开录音放在耳边,假装自己在接电话,还恰好没戴耳机。
“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加入了组织。”
“之所以被引荐入组织,是因为我们迫切地需要长久的、和国内没有关系的庇护。”
“之所以如此迫切,是因为我接手了一个麻烦的任务,误打误撞攻击了组织内网并被盯上。而你想要一个只要足够狠心就能尽快拥有权力的地方——那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你加入的就是那个组织。”
“之所以接那个任务,是因为我们来到这里,身无分文。”
“从我们被送上那艘船的一刻起,他就看见了今天。”
“他比我们都清楚,命运是个什么东西。”
久贺池垣眼神放空,漫无目的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最冷的冬天已经过去,阳光已经有了温度,只是依然难以穿透积雪。
他不喜欢宿命论,但当他向前看去,却发现这样的解释似乎能够轻易概括七年来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