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扒住扶手但还没站稳的松田阵平一手拦住他的腰,用行动阻止了他的「作死」行为。

虽说看见幼驯染万分惊喜,但作为被迫负担两个人重量的大冤种,他依然感到久违的血压直冲脑门:“你是笨蛋吗?”

怎么会有人自己身体虚弱还想着救别人啊!

稳住了身形的幼驯染朝他投来了无言的视线,明亮的紫色眼睛里茫然中带着惊喜,一下子扑灭了还没燃起来的愤怒之火。松田阵平梗了一下,僵硬地盯着那双眼,干巴巴地质问他:“你是笨蛋吧……”

失去了愤怒支撑的问题一下子变得毫无气势,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脑子里乱哄哄的,半晌也没能憋出下一句话。

秋冬的衣物十分厚重,并不能传来对方的体温。但牢不可破的力道却带来了熟悉的压力,以及无可辩驳的真实感。

——就好像梦里的人突然抓住你的肩膀摇晃,醒来后依然站在你身边。

萩原研二盯着幼驯染发红的眼眶,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也差不多,一定非常古怪,还带着乱七八糟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感情。

“咳,真幼稚啊,小阵平,”他表情空白全靠肌肉记忆地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戳戳那条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手臂,“不用这么紧张吧?”

自己的身体健康到不能再健康了,但小阵平却还在把自己当成刚「出院」的病人,这可真是……

刚「出院」的家伙宣称自己毫发无伤一拳打十个,会把小阵平吓到的吧?

转动的大脑让他的表情真情实感了些,像是终于踩到了地面,他没有再看幼驯染的表情,拉着对方就往下走:“快走快走,我看出来你还有事了,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