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当然不懂。

他们非但不懂,还要凶神恶煞地狠狠威胁:“不想那些人质受伤,你就安分点!”

被枪指着的平平无奇作家先生面色不改。看一眼人质,看一眼枪口,低着头一言不发,权当是被拿捏了。

不然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操作这么朴实无华,杀气甚至比不上天台那晚的百分之一。难道要强行装出瑟瑟发抖的样子吗?

都是打过一次交道的人了,演技再好也不可能装成小白兔,在这里浪费精力,难道是为了自娱自乐吗?

这么心安理得地呆了两分钟,这些人的首领总算得了空,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坚硬锃亮的厚重靴底踩在地上,很容易在空旷的环境里营造出令人心悸的压力和凝重的氛围,久贺池垣慢吞吞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愤怒和小人得志的眼睛。

麻烦了……

“没想到吧?你也有落在我们手里的一天?”

久贺池垣顿了顿,客气地问他:“你是谁?我们见过?”

即使隔着面罩,众人也能感受到首领即将冲破天灵盖的愤怒:“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随即冷笑,“好,好,不记得也好,你会想起来的——”

他突然举起了枪。

比起从前以命相搏过的那些人,这个人的动作并不算快,久贺池垣甚至能预判出子弹的轨迹。但看见这人眼里的……那是什么?如释重负?他还是没有避开,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

子弹擦着胳膊飞过,并不厚重的几层衣物很快被渗出的血迹所浸染。他刚皱眉看了一眼伤口,就听见了首领的声音:“果然啊,什么晕血,装得挺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