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低头看光屏作弊,他都能猜到诸伏景光刚刚在做什么——他自己是有意放松了伪装,用自然的态度和诸伏景光交流,争取让他感受到自己本质的善意,进而把久贺池垣和竹叶青的身份分开。因此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下意识去看这个自己想见很久的人;

诸伏景光则不然,他对久贺池垣的身份有所猜测,听到哥哥声音的第一反应是伪装平静,第二反应是观察动作颇大的久贺池垣,最后才是看向哥哥。

诸伏高明离得远,也发现了这边两个人的小插曲。于是友好地对他们微微颔首,用平静有礼的态度掩饰了自己的疏离和疑惑。

这个角落的众人开始心怀鬼胎,那边的甲斐玄人倒是精神一振,疲惫的神情渐渐散去,流露出自然而然的亲近来:“高明,你怎么也来了?那个案子办完了吗?”

被他称呼着的人举止闲雅、气度不凡,有一种令人见之忘俗的气质,让人想起浑然天成的玉质梅花树,优雅而不矜贵,带着温润的气息。看起来似乎脆弱易折,那被薄薄一层积雪覆盖着的枝条却清凌凌的,在雅致的外表下悄无声息地展露出一截苍劲挺拔、深深扎根的执拗躯干来。

在这通身气质的衬托下,就连那两撇小胡子都显得格外雅致。他微笑着扬起一点嘴角时,那两撇胡子也微微一动,为他增添了些许学者气息。

“那人心怀鬼胎,图谋不轨,自然言行相悖……「鹤立鸡群」。”诸伏高明温文尔雅地微微一笑,也不知是不是在顺便暗示什么。

久贺池垣和诸伏景光齐刷刷后背发凉——一个对人家的弟弟这样那样,一个生怕招来竹叶青那个天天偷窥的瘟神——只得争先恐后地缩小着存在感。

“那就先回去吧……”甲斐玄人看了看那具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尸体,眼中仍有伤感。但更多的还是接受了事实后的释然。

大和敢助冲诸伏高明点点头,立刻招呼着鉴识人员,告诉他们记得拉好警戒线、保护现场,随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角落:“久贺先生、蓝川先生?这么晚了,你们还能找到住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