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顶着一身沉闷的气质微笑,硬是在人设的壳子里笑出了温柔的三月春风:“这可不好说,说不定我就是那种表里如一死气沉沉的家伙呢?”

“你在说什么啊,相熟之后明明是个过分体贴的温柔系吧?”久贺池垣踏出了房门,冲他摆摆手,“过几天再见。到时候如果你情况不错,就带你去基德预告的现场看看热闹。”

“等等!”

久贺池垣回头:“嗯?”

诸伏景光站在玄关,头顶是单一却明亮的光源,亮色的光线挥洒下来,照亮了他的发鬓,但没能照亮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深沉而冰凉,像是压抑着波涛,被阴影层层遮挡,看不清深处的神情。

“没什么。”他让弧度所剩无几的嘴角上提几分。

“我也很久没有出去放松一下了,要不要一起去?”

久贺池垣愣了一下,没有拒绝,只是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他的包,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检查单:“可以吗?医生说要静养?”

“没关系,”诸伏景光歪了歪头,两手自然下垂,站姿放松,刚刚的违和感顿时消失殆尽,“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吗?我可是期待很久了,你不会要为了一点身体问题把我抛下吧?”

“如果你没问题,那我当然要跟你一起,”久贺池垣像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似的耸了耸肩,看一眼柜台上的便签,“松田的号码我给你了,以备不时之需,后天可要早点起,我九点来接你。”

“嗯,”诸伏景光脸上带笑地挥手,“后天见。”

门被慢慢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