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七年后的他,又或者哪怕是四年后的他,都会因为经历丰富而毫不畏惧,甚至有心情在心里列一排「假死or休克」「异能or僵尸」之类的可能性。但这时候的他只在游戏中对这种「灵异事件」经验充足,再加上做任务时紧绷的神经,一时间脑子一抽,只剩下两个大字:

诈尸啊!

几秒之后他优秀的大脑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这只害怕自己的「鬼」恐怕对自己造不成威胁,进而想到自己完全可以在物理层面上碾压对方。于是他蹲下身去,打算把对方拉起来,用拖尸体的态度把对方放在能及时逃脱的方向。

刚刚的临时搭档当然不会去而复返。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组织成员,无孔不入地恰好住在附近,记住今天他把人带出的举动,继而在未来给他致命一击——所以,他只会在这间屋子的范围内为这个可怜的孩子提供一丝希望。

希望你幸运一点吧。他这么想着,正要伸手,那个女孩却就地一滚,手脚并用地远离了他,躲在柜子后面,一手遮在眼前瑟瑟发抖,还记得压低了颤抖的声音:“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能不能放过我?”

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极力展现自己没有威胁,并且恳求对象还是自己这个明显没什么地位的、可能保有良知的普通成员。

不算什么值得推荐的应对方法,这是个还算冷静但毫无自保之力的普通人……不,重点不是这个。

一丝激动不合时宜地窜进久贺池垣的脑袋,紧随其后的是大片惊恐和凉意——这个女孩说的是中文。

是自己曾经听了十几年的、与这个世界有一点细微区别的中文。

第一个是自己,第二个是这个女孩。第一个被要求加入组织,第二个居然被安排在了立刻直面组织的身体里。

是系统对自己任性妄为、救了萩原研二的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