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多梦,其实睡得也不太好。
慕晚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但这没有办法,和秦景曜在一起后她似乎就没睡过一回安稳觉。
秦景曜同样也认了下来,像是揽过罪责一样,“我会注意。”
慕晚并不觉得他会注意。
白老先生带着老花眼镜的眼往上一抬,瞧了瞧两人,又悄无声息地叉着手接着让人写药方。
竹帘被掀起,是白老先生最骄傲的孙子白术,他进来拿了药方到药房里去抓药。
白老先生看见孙子眼睛都亮了几分,“交给他,我放心。”
白术颔首,“秦先生。”
秦景曜和人在里间叙旧,慕晚则走到了忙碌的药房里,几个称药材的小秤在房间里流转。
很多年了,慕晚又见到如此质朴的工具。
一个穿着校服裤子的女孩搬了个凳子,黎梨本来是想找白术,结果却站在这里注视了慕晚许久。
慕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黎梨默然地摇了摇头,这人有点像照片里的姐姐,忧伤凝滞,很不开心的样子。
京州的权贵脾气古怪,白术揽黎梨过去,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把炒杏仁,“慕小姐,这是我妹妹。”
慕晚笑了一下,听到那女孩叫哥哥。
人尽皆知,他们是兄妹的关系。
黎梨握住白术的小拇指,然后很快撒了手,在柜台后面剥奶白的杏仁吃。
抓药的时候,这人明明是严肃的,此时他眼里却忽然绽开了温柔,把药打包好,面对慕晚,白术眼底的温柔像轻烟般消逝了。
慕晚没有兄弟姐妹,难以体会这种情感,但她想家人之情大抵是一样的,都是令人感到安心美好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