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沈曼曼出来的那一天,王屿醒得很早。
郁央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男人静静地坐在床边,晨曦模糊了后肩上那道陈年烫伤。
“怎么了?”她坐起来,凑前将下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
“不知道该穿什么。”
“嗯?”郁央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王屿说:“她肯定认不出我了。”
郁央反应过来,笑了笑:“最后那天,你穿的是什么?”
指的二十年前沈曼曼带王屿进周家的时候,也正是他们母子分离的那一天。
“去周家之前,她特意带我去买了一套新衣服。”王屿顿了顿,“我已经忘记样式了,只记得买得很匆忙,衣服买大了,穿在我身上有点奇怪。”
“是后来我在高脚屋看你穿的那一身吗?”
“不是,送饭的阿姨给我换了衣服。”
“也对,我见到你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了。”
对于八九岁的男孩来说,一年的时光足以长好一截,前一年的衣服大抵穿不下了。
过了会儿,王屿近似冷漠地说:“算了,认不出来也好,我对她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郁央知道他多半又在口是心非,问:“如果认出来了呢?”
“我会告诉她,我叫王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