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从前她一直默默关注着王屿一样,郁麒也在默默关注着她。
从小到大,郁麒的行事作风就是这样严格又细腻。
“有时候,我很无力。”
郁央抬眸,眼底闪过讶异,她从没想过“无力”这样的词会和郁麒联系在一块儿,而且是出自本人之口。
郁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缓缓道:“我只比小闻大一岁,照理说我们应该成为亲密无间的兄弟,但从小我和他性格、兴趣就不同,玩不到一起,再后来小麟出生,我和小闻就更疏远了。”
郁央迟疑了一下,道:“哥哥常说大哥是我们家最靠谱、实干、认真的人,他很敬重你。”
闻言,郁麒嗤笑一声:“敬重,我有什么好敬重的?我什么都不能替他解决,他身上的担子我根本没资格分担,我眼睁睁看着他在这个家越来越不开心,压力越来越大,但我只能看着,我算什么大哥?”
郁央怔了怔,她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几分灰心。
于是,她坐在了郁麒身边,安慰道:“大哥,哥哥的死和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小闻的死,和家里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郁麒果断地说,“而现在,你又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重蹈覆辙?我做不到。”
“未必是重蹈覆辙,我和哥哥是完全不同的个体,而且我们的经历也不一样。”
郁麒说:“是,你和小闻确实性格很不一样,但你们都一样倔,一样爱死撑。安安,你扪心自问,如果出了任何事,你会跟我讲,跟别人讲吗?你只会像小闻一样,选择自己默默承担!”
郁央摇了摇头:“从前或许是这样,但现在不是了。我有王屿了,是王屿让我懂得了‘分担’。”
“总之,我是不会和王屿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