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音乐和人声朦朦胧胧,隔了一面墙,悲欢都被隔断。
“换做平常,我肯定会疑心,但当时自尊心要破碎了,我竟没有多想。”郑青岚冷静地揭着自己多年未愈的伤痕,“在从纪和那里了解到事情真相后,我第一反应是愤怒,我觉得自己被‘施舍’了,打电话臭骂了郁闻一顿,然后把工作辞了。”
郁央问:“哥哥他说什么了吗?”
“他一直劝我不要辞职,说这样的话他的努力都白费了,但他越这样说,我越生气。我和他说我接受分手,然后就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直到我听说他出事的消息。”
说着,郑青岚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将手指凑到嘴边,想要吸烟,才发现手上空空如也,只有荆棘尾戒缀着点点冷光,荆棘丛上振翅的飞鸟仿佛欲投入夜色中。
她盯着那只瘦小的飞鸟,近乎喃喃地说:“或许我就是最后的那根稻草……我曾近乎偏执地想知道他车祸之前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几次差点就要来问你,但想了想,无论哪种回答,我都不愿意面对。”
如果打了她的电话,她会后悔。
如果至死都没给她打电话,她又会心灰。
然而,郑青岚话锋一转:“但我后来不想这件事了。”
郁央愣了下。“为什么?”
“他去世一周后,我收到一封定时邮件,是他给我写的。”郑青岚眼角透出丝柔情,“他这个人就是有股文艺青年的酸味儿,但那封邮件文字挺朴实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他生病的事,说他对有事情瞒了我而感到歉意。”
郁央突然想起周锦陆赵珞琪调查的事,顺势问道:“青岚姐,哥哥在邮件里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有一段时间定期去一家疗养所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