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慈善事业也是企业家的基本责任,他也没有捐得特别多。”
“从你平时对他的描述,也能感受得到。”
“包括我抱怨他在宝向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吗?”
四目相对,王屿却见郁央的笑意未及眼底。
他缓缓地问:“那看来,你不认为你哥哥是个好人?”
郁央思忖了会儿,摇了摇头:“‘好人’这个词,太单薄平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
顿了顿,说:“但无论怎么样,他对来说我,都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王屿问:“即使他给你留下一堆烂摊子?”
“是的。”郁央转过头,伸手抚了抚墓碑上的刻字,“算是扯平了吧,小时候哥哥也为我做过不少善后呢。”
“比如?”
“比如,我有一次不小心把祖父很喜欢的一套紫砂壶打碎了,是哥哥出来顶了锅,那次被罚得很重呢。”郁央娓娓道来,“再比如,我每次想翘钢琴课的时候,就装肚子疼,但装多了肯定就不像,就要让哥哥来背书,事后等家长要抽查功课时再给我补课……”
夏日微风中,郁央在郁闻的墓前,断断续续说了些他们兄妹相处的往事。
根据郁央的讲述,王屿慢慢拼凑出一个更加丰富立体的形象——出身矜贵,却天生一副柔软心肠,或许是遗传了母亲那边的家族基因,生来颇有文艺天赋,但因为从小人生路线被定死了,所以只能把画画和弹琴当做爱好。
体贴、细腻、温和,但也优柔寡断,缺乏勇气。
收到了郁琮峰和林溪莹行至半路的消息后,郁央和王屿才离开。
王屿走在后面,在郁央不注意的时候,凝视着墓碑上郁闻的照片,说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