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栾淡淡地说:“祖父本就因小闻的事愤怒灰心,有段时间一度冷落梅园,对梅园发生的一切置之不理。大哥懦弱无能,有安安作为挡箭牌,何乐而不为?”
“那没有人能帮一下吗?”郁麒呢?眼前的郁秋栾呢?
“如果消息能传开,那我相信这个家里有良心的,还是会帮一帮,但奈何其他园压根不知道详情。”郁秋栾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些,也不过是我碰巧来这里找安安,撞见过一次。安安也是会忍的,她知道传出去对她母亲声誉不好,所以不会对外说她的境遇。”
王屿眼底的愕然沉淀为没有黎明的黑夜。
——“可大伯母就不相信,你没发现他们母女关系有点微妙吗?”
他耳边不由回响起郁绥挑拨离间时的话语。
显然郁绥看出了点什么,但果真是如郁秋栾所说的那样,并不知详情,不然没理由说得这样含糊。
郁秋栾替他把杯中的茶水换了,一边道:从小大嫂只看重小闻,对安安出风头盖过小闻的事很不满。大哥是个甩手掌柜,看着温和好说话,但实际上对儿女并不上心,只想着合爸爸的意。”
“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
“你和安安结婚半年多了,也该知道梅园里真正是什么样子了。”
郁秋栾将换下的茶水浇在茶盘上的茶宠上,残余的热气散出稍有苦涩的茶香,是铁观音。
“我是看着小闻和安安出生,后来安安三岁的时候我嫁了人,等我离婚搬回来住的时候,安安已经八岁了,小闻十三岁,那会儿我算半个孩子王,反正他俩惹上什么麻烦的时候都会来找我。”
郁秋栾垂眼看着两个湿漉漉的茶宠,感慨道:“后来孩子大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和秘密,我也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和我的联系少了,而我忙于科研,也少有顾上老宅这边。”
王屿隐约想起上次家宴的时候,郁秋栾全程没怎么说话,而唯一一次主动开口,是帮郁央转移话题。
喝完杯中的茶,郁秋栾将茶杯放好,起身:“我还有事,你在这里等安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