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医院里不好哭,这样不吉利,像是哭丧。
她就仰着小脑袋,试图把眼泪珠子给咽下去。
“枝枝,”大概是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吵到了病床上的叶四,小少年有些吃力的侧身,看见站在身边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枝枝,怎么来了医院?”
“看哥哥。”她已经明白了躺在重病监护室的意义,不再像很小时候那样会问出幼稚的问题。
敏感的察觉到没有人希望她懂重病监护室的意义,于是她垂着眉眼,抹去了眼底最热切的担忧。
可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
她怕的手脚冰凉,怕的身体发颤。
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漂漂亮亮的大哥哥会在医院脱了相。
医生不能救救大哥哥吗?
小哥哥一定很疼很难受,不然爱笑的大哥哥为什么连睡着的时候都皱着眉头呢?
他一点也不快乐,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帮大哥哥分担。
要是世界上有神明就好了。
大哥哥在床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嗑声,她慌张地抬头,眼前却一片漆黑。
叶四的手捂住了小姑娘纯黑的眸子。
肌肤相触,有种寻常的温暖。
始于冬日飞雪的初见,结束于寒冬的季节。
昏暗中,少年涨红了耳尖,只是无法小心凑到小姑娘耳边,轻声道:“不怕,哥哥会一直保护枝枝。”
傅枝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眼角流下去,跟着,放在眼睛上的那只手缓缓垂落。
如果我不能陪着你一起长大,替你先一步尝试世间苦楚那也没关系,天上的白雪似乎在映照着白首,全了我年少时奢求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