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带走了小六。

天色暗沉了下来。

淅沥沥的小雨淋湿了地面的青苔,白色的支架越走越远,终于,在靠近门边时,傅枝从沙发上起身,冲了出去。

她用力地,死死地拉住了白色的担架。

“你们,”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沙哑,身材纤细瘦弱,脸上的婴儿肥早早褪去,眉宇间带上了些许的风华,“带哥哥去哪里?不走行不行?”

“别这样,枝枝。”

医护人员的脸上似乎带着不忍,他们低头看着问话的女生,“枝枝,你还小,不能明白,你哥哥生了很严重的病,我们必须要带走他。”

“可是其他哥哥没有回来,你只带走了哥哥……还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把哥哥还给枝枝。”

“不是我们不想把他们还给你,怎么说呢枝枝,现在我们和你解释不清楚,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他们想要让傅枝主动让开,用以更快的执行工作。

但小姑娘这次像是铁了心一样,笔直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有什么是我不能明白的呢?”她问这些人。

没有人能回答她。

只除了从别墅内走出来的叶七,他摸摸傅枝的脑袋,声音像是从远处河山沉寂而来的千年钟声,古老又沉重,“死亡。”

“你还不能明白死亡。”他俯下身子去看她,茶色的瞳孔映满了悲伤,“不过,哥哥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

可人总要明白死亡。

就像叶九养了许久却因为岁数太大而老死的兔子。

就像走在路上忽然遇见因为酒驾而出车祸当场死亡的司机和受害者。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