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闻言,眸色一暗,“你可有问过他?”
桑榆晚怔愣了半秒,摇了摇头,“我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人,是他。”
容止眉角微压,眼神里的情绪讳莫如深,“晚晚……”
低沉的一声,刺得桑榆晚心如擂鼓。
过往记忆,又一次浮出脑海。
明媚指使下人,把她绑在那间四面透风的教室里。寒光呼呼往里灌。衣衫单薄的她很快冻得昏迷。
眼睛快要完全闭上的那一刻,她隐约看到一个男孩朝她飞奔而来。
“晚晚……”
二十年的声音,重叠。
桑榆晚愕然失色,脸色发白。心跳几乎停止,喉咙里像是压了什么东西,完全说不出话来。
容止把她拥入怀里,一手贴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慢慢轻抚。
彼此都没有说话。
冗长的沉默。
周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了一起。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消散,与初升的灯光交织出一片柔和而梦幻的光影。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是夜空中悄然绽放的星辰,先是稀疏,而后渐渐连成一片,将南山别院的轮廓温柔地勾勒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
就连微风也停滞了。
桑榆晚忽然抬眸,瞳孔轻轻收缩,“容止,当年真是你救了我?”
容止低眸,勾唇,淡淡一笑,“你是不是有些失望,救你的人,不是明战。”
桑榆晚闻言,呼吸一紧,伸手推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