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压了嗓音,“妈,我倒是想待到五七,可我能休息那么久吗?”
宁婉珍一怔。
薄远山和薄行止都走了,桑榆晚一个顶两,肩头的重担多了几倍。她不仅不能休息,工作时间比之前还要长。
要不是为了薄家和“薄氏”,她用不着如此辛苦。
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
宁婉珍心里蓦然一恸,眼角的皱纹深了不少。
桑榆晚眸色微黯,又道,“妈,你说过,我不仅是你的儿媳妇,还是你的女儿。母女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呢?”
宁婉珍眼圈泛红,摊开了手掌,盯着那枚男士袖扣,怒气沉沉道,“晚晚,行止头七未过,你就带别的男人来这里,我怎么能不生气。”
这次,她没有提容止的名字。
“别的男人?”桑榆晚强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拧眉,佯装疑惑的表情。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宁婉珍血气上涌,脖子涨得通红。
桑榆晚看向她的手掌心,慢慢站了起来。伸手,拿过袖扣,仔细看了看。
黑金袖扣上,嵌着纯金的字母“z”。
桑榆晚眉梢微微扯了一下,语气淡了许多,“妈,不过是一枚衬衣袖扣而已……”
“一枚袖扣而已?我就算老眼昏花,也知道这是男人的东西。”宁婉珍心里的怒火又一次升腾起来。
桑榆晚深吸气,不经意的敛眸,红了眼眶,“这是行止的东西。你看这个标志……”
宁婉珍眼底闪出一丝错愕,瞬而愣住。
“z”。
不正是“止”的拼音首字母吗?
桑榆晚喉咙里像是压了什么东西,声音听着有些悲凉,“行止去世前一周,我们在这里待过一晚……”
后面的话,不说也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