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的下巴硌在我发顶,掌心覆住我正在翻动的信达建材黑料:“陈工重新做了三份质检报告,明天让助理送去酒店。”

“你什么时候”

小满突然在睡梦中抽泣,我们同时扑向婴儿床的动作撞翻了文件箱。

江亦辰抢先把奶嘴塞进孩子嘴里,我看着他睡衣背后洇开的汗渍,想起产科病房里那个哄着小淮的背影。

“气象台发布暴雪预警。”他忽然用毯子裹住我冰凉的脚,“怎么这么凉。”

“肯定是最近太辛苦了。”

我想反驳,却被他紧紧抱住。

小满的呼吸渐渐绵长。

“现在已经如此熟络了。”

“我这是爱女儿的爸爸。”

他俯身时纽扣擦过我滚烫的耳垂,“现在,躺下。”

“好,晚安。”

隔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水晶吊灯在会议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信达的张总转动着翡翠扳指,西装口袋露出半截雪茄:“顾茉,不是我们不讲情面,但贵司方案三天一变,成本风险总得有人承担。”

我捏着茶杯的手指暗暗使劲。若不是宋阳在桌下轻轻按住我膝盖,那句“趁火打劫”几乎要脱口而出。

“张总说得在理。”宋阳突然轻笑出声。

他推了推今天戴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以前的眼神。

他从我认识到现在确实变化蛮大的。

“不如我们换个思路——听说贵司去年帮万晟集团处理过一批不合格的抗震钢筋?”

张总转扳指的手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