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被雨水晕染开来,红了一大片。
沈听榆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枪声的那一刻,还是立刻闭上了眼睛。
她害怕。
很快,一只温暖的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厉璟渊磁性柔和的声音传来,“别怕。”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枪决。
场外有人激奋有人痛哭。
沈听榆看不见,但能闻到雨水混在泥土中的气息中,逐渐带上了血腥味。
下一个,高台上喊出了厉凌州的名字。
厉璟渊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个度。
沈听榆抬手,握住他的,说:“阿渊,这都是他的报应。”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激动,为了给他判刑,我可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厉璟渊觉得其他的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他和听听分开了这么多年。
连累听听受了那么多的苦。
这是他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情,亦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沈听榆温柔地安抚他,“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嗯。”厉璟渊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哽咽。
妈妈,你可以安息了!
厉凌州双腿不便,所以他是狼狈的被人架上来的。
他头发长长了,乱成一堆,被雨水一淋湿,就黏糊糊地糊在脸上。
身上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瘦骨嶙峋的,可见这三个月过得并不好。
众人只需认真一看,就能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面露恐慌。
他嘴里疯魔般地喃喃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