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又岂会不明白。

“可是……太危险、太受罪了,听听。”顾荷急得团团转。

沈听榆很坚定地摇头,“我不怕,孩子总是要生的,早一点生而已。”

年司桓忍不住道:“夫人,足月生和催产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不说催产有风险,就是成功了,你也会受更多的苦。”

“年医生,我不怕受苦。”沈听榆一脸坚决地看着他道:“你只需尽力保我们母子平安就好。”

年司桓“哎呀”一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要是让厉总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厉璟渊的名字,成了沈听榆的禁忌。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年司桓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面上露出了几分无措。

不料沈听榆却是笑了笑,她拉着奶奶的手,声音软如撒娇,“奶奶,你们就成全我吧,怀着这个臭小子我也受罪。”

是的,沈听榆怀的是男孩子。

“况且,我的阿渊的孩子,我不愿意让他在厉家长大。”

这一句话,戳中了顾荷的心。

听听待在这厉宅里,都已经快要抑郁了,如果生了孩子还要被困在这里,她和孩子都不会过得好的。

只可惜,她老了,没有了可以和儿子抗衡的力量,很难保护他们母子了。

顾荷终于点头了。

沈听榆对年司桓道:“开始吧,年医生。”

……

催产的药物打进身体里,很快就发动了。

沈听榆被推进了产房。

她原本想一声不吭地把孩子生下来,不想让奶奶和其他人担心的。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忍受力,也低估了生孩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