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榆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想问问小姨你,如果外公外婆和妈妈都还在的话,他们会愿意看着阿渊,成为一个法外狂徒吗?”

林清韵红了眼眶,怒气冲冲地转头望向沈听榆,“你还有脸提他们?如果不是你,渊儿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小姨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沈听榆这一瞬间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就连林清韵都愣了愣。

林清韵回过神来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茫然地把头转了回去,呼吸有些急促,放在桌上的手用力到指间泛白。

沈听榆自顾自地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诚恳地说:“对不起小姨,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要质问你的。”

“我知道你怀疑妈妈的死,甚至是确定她得病绝非偶然,那我大胆猜测一番,你其实更想查出当年的真相,如果厉凌州真的害了妈妈的话,将他绳之于法,将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是吗?”

林清韵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很久以后,久到沈听榆都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呵!你说得没错,如果可以像你说的那么完美的话,我又何必逼着渊儿这么做?”

“可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什么都查不到,我只知道姐姐生了月子病,最后精力衰竭而死,她的尸体都被烧了,我还能如何查起?啊?这个世界上法理讨不回来的公道,只能让暴力来解决。”林清韵越说越激动。

沈听榆共情力强,此刻也流下了泪水。

她握住了林清韵放在桌上的手,说:“小姨,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已经摸到了线索,只待阿渊脱困于如今的局面,我就和他一起,努力去查当年的真相。”

林清韵怔了一下,随后一脸怀疑地看着沈听榆,以为她是在哄骗她。

沈听榆见有希望,眼睛都亮了。

她把血虫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清韵,也说了厉凌州的书房里正有这株草的存在。

林清韵反应过来后,情绪十分的激动,她用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沈听榆的手腕,“你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