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意说话时语调很轻很慢,“设想了好多种见面的场景,也想过你会不会不愿意见我。”
任灯忙摇头,“一直都很想见你。”
“你太神秘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你送给我的画,我很喜欢。”
“哥哥藏得太深了。”
这声轻喃,任灯完全是是下意识的。
俩人之间没有陌生感,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听到任灯提起哥哥,应知意垂落在桌下的右手摩挲了下左手腕脉搏处的疤痕。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会儿。
应知意肤色冷白,唇色也是很浅的粉红。
说话时漂亮的单眼皮会轻轻撩起,睫毛浓密纤长,像山雀振翅的尾梢。
任灯点开自己的相册,把她送给她的油画挂在墙壁上的照片给应姐姐看。
应知意不习惯靠近别人。
可她对任灯的靠近并没有排斥,反而有些喜欢。
应知意只知道这个中午,她说的话比一年中说的话还要多。
她把自己过去的七年生活,都告诉了任灯。
她一直都生活在平京。
她没有成为很厉害的艺术家,现在是一名原创漫画作者。
漫画书的稿费和身上所有的资产已经足够她在平京立足,也可以活得很自由。
她两年前在平京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今年十月份买了一辆车。
应知意笑着拉起左手腕上的衣服,露出丑陋割腕疤痕。
任灯唇边的笑凝住。
话音生生卡在喉咙里。
应知意把头发挽到耳后,“我和任桢的第一次见面,是我决定自杀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