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坏了。”
随轲目光倏地落到她腿上。
任灯手搭上膝盖。
高三那年冬天,哥哥牺牲,她休学了一个月。
重新回去上课的那天,有女学生跳楼,坠落在了离任灯站着的地方不到半米。
跳楼的女生当场死亡。
她怎么都没办法忘记那一幕。
高三下学期,她把自己封闭在家里,没日没夜的跳舞。
这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撑。
从家里的楼梯上摔下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现在想起来,深刻的只有医生淡漠的声音。
左脚踝韧带拉断,双腿半月板三级损伤。
她从之后便没再跳过舞了。
前车缓慢挪动,已经和他们的车拉开好长一段距离。
任灯出声提醒,“后面有车在滴我们。”
随轲的眼神让她心脏无端发紧。
车缓慢向前移动。
“任灯,你这些年过得好么?”
任灯垂下眼睑,语气挺轻松,“还可以。”
“任灯,你在骗人。”
车内寂静,落针可闻。
“你呢,随轲,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过去的阴影都摆脱了么?”
他的步步紧逼,碰到了她底线。
随轲须臾沉默后开口,“我没有变成那个报复社会,杀人如麻的恶魔。”
成熟磁冷嗓音落在耳廓,男人眼中仿若有一室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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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轲开枪打死了六个绑匪,这样的人一定会成为报复社会,杀人如麻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