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陈旧木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噪音,

一双驼色羊皮底的绒面高跟鞋从这扇干到掉渣的木门后大步迈出,再往上看,此人烫着一头新潮的港式卷发,描眉画眼,脖间系着根黄紫色的繁花丝巾,手里提着一只做工考究的黑色女士皮包,

贵妇派头十足,和身后这间土掉渣的房屋显得格格不入。

叶老头今天说想吃豆腐,赵招弟看了眼手表,估摸着这个点村口的超市应该有货,提起皮包,转身去院里给坐在马扎上看书的叶临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买豆腐。

“豆腐豆腐,我咋感觉不像好事呢,得走快点。”

虚掩上木门,赵招弟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健步如飞,直奔超市。

距离叶老太去世已经过去三年,

为了照顾叶老头,这三年,叶临和赵招弟金凤莲几个人,几乎没离开过下河村,日夜轮流守着精力不济的老人。

从今年打春起,叶老头隐约觉得自己是到时候了,开始有些排斥吃饭,想快点去那边见老婆孩子,叶临为了哄他吃饭,亲自下厨洗锅切菜,好言好语才能劝他吃下一点,比叶秀红年初时刚生的小宝宝还难哄。

闹绝食的固执老头今天突然要吃豆腐,怕是情况不好。

叶临将手中的德文书扔在马扎上,抬脚快步去里屋查看叶老头的情况。

在堂屋门口迎面碰上叶三兴端着洗脸盆出来泼水,

“三叔,听大伯母说爷想吃东西了?”

叶三兴抖了抖盆里的水珠,叹了口气:“想吃卤水点的豆腐,我看你爷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把脸盆随手放在太阳底下晒着,叶三兴擦擦手,回屋去找自己新买的大哥大:“你先进去陪着你爷,我去给你小姑,还有秀红她们打个电话,得让她们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