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躲闪着叶老头期翼的目光,继续收拾早就收拾好的医疗箱。

叶老头听明白了。

洋大夫说了这一长串,左右言他,也没回答临能不能治好。

言下之意就是治不好,只能精心养着。

他孙子咋这么命苦,没爹没娘,还没个好身子骨,要一堆钱有啥用嘞。

叶老头失落的垂下苍老的眼睑,蹒跚着腿缓慢走到炕头。

叶临巴掌大的混血瓜子脸被氧气面罩盖住一大半,眉心微微皱紧。

望着睡梦中的孙子,叶老头抬手抚平叶临蹙起的眉心。

这孩子在睡梦中也不踏实,不知道在香江过的啥日子。

叶临刚才撑着最后一口劲,跟叶老头说完话便陷入昏睡,可把一家人吓个够呛。

要不是还摸着鼻子还喘气,估计叶老头都得跟着去阎王殿。

“那个,额,”

赵招弟在墙根下弱弱举手想发言。

她见一屋人都讨论啥哮天病,实在忍不住想插句话,

现在叶老头是这一屋里的老大,其他人见他不说话,没人敢接赵招弟的话茬。

给孙子塞好被角,叶老头回头见大儿媳这半天还没放弃说话,满眼都是爹快选我。

他这大儿媳妇,心眼凑不齐半个,人傻话还多,今晚不让她说出来,怕是得憋死。

“大军媳妇你要说啥?”

哎呀,公公可算让她说话嘞!

话还没开始说,赵招弟已经觉得自己浑身气儿都顺了。

赵招弟连忙提溜着自己的桃树杆子,窜到叶老头跟前出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