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配合着谢湛云做戏。

他望着弟弟血红的眼,淡笑着挑明。

“湛云,把布防图给你,你哥我还有命活着吗?”

话音落下,海面上涌来一股强劲的浪,冲击在他脚下的桥柱上,那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将他话中的尾音冲散,本就稀薄的兄弟情在此刻彻底荡然无存。

虚伪退去,掩藏在其中的对峙感,终于明显了起来。

他目不斜视。

清冷的月色如窗纱般披在谢湛云的肩头,他和年幼时一样消瘦,对视着大哥的目光,他沉了口气,几秒后,用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待手放下时,镜片后的眼睛已经恢复如常。

刚才的哀求和泪意,消失殆尽。

谢湛云摆了下手。

码头堆着的大量货箱里,涌出一群身型粗犷的壮汉。

那疾步而来的震动感,让站在栈道尽头的谢轻舟脚底发麻,随之而来的是枪械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爆竹炸开。

是沙虫的雇佣兵。

那些悍匪站在谢湛云的身后,一字排开,少说也有上百人,为首的往前走了几步,对谢湛云说了些什么。

那人却摇摇头,示意他们先别轻举妄动。

布防图的去向还不清楚。

谢轻舟的眉头一点点的压了下来。

谢湛云这才回过头。

他摘下眼镜,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着,语气里也浮出刚才不曾有过的傲慢和感慨,冷笑道:“哥,其实,我真的不想杀你。”

谢轻舟疲惫的拄着一旁的木柱,闻言,失笑几声,调侃着:“说的好听,不想杀我?那你让他们出来干什么,给哥表演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