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倏地站住。

他没回头,羽睫轻微垂下:“你的条件?”

谢轻舟无声失笑。

找死?

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贺敛。”

谢轻舟声线颤抖,藏着沙哑:“如果我能活下来。”

他扶着皮质的沙发扶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对狷狂的眸子如豺狼般盯着贺敛紧绷着的背影,一字一顿的启唇。

“如果我还活着,就当我用菲兹区的布防图,和黑水堂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地下产业,再加上我谢轻舟这条命!”

顿了顿。

“和你换一个人。”

贺敛总算是半转回身,眉蹙蔑然:“拿所有的身家性命,换一个人?”

“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谢轻舟神色坚决,甚至带了些鱼死网破:“你知道的,我只要活着,随时可以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

贺敛冷笑着没说话。

“何况。”

谢轻舟说:“你当初不也为了姜郁,宁可送葬前途吗?”

贺敛眼珠微动,恍然想到上次在庄园里,那个爬满葡萄藤的长廊中,谢轻舟紧紧抱着的女人,不禁勾唇:“真谈恋爱了?”

谢轻舟:“对,老子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她就是一辈子踩在我的头上,我也认。”

贺敛甚少见他一脸严肃,意识到谢轻舟是真动心了,一时嗤笑,大步调的往外走,扔出不甚在乎的嘲讽。

“真痴情啊,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你。”

他说着,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却骤然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