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墙的油画作品,排列齐整,一眼望去少说有几十幅。

都是他从各大画廊收来的。

贺敛很喜欢油画,如果不是当年的那场血亲谋杀,他不会弃笔从戎,如今这双手,也粗糙到只能扣动扳机,再想不起拿画笔的感觉。

他掏出口袋里的那张画纸,上面是姜郁随手戳出的痕迹。

贺敛踏上斜梯,和最上排的画作进行对比。

那些是宋雪妍的画。

画风波谲云诡,那些近乎狰狞的线条似乎会在下一秒窜出画布,或是将他撕咬的血肉模糊,或是将他吞噬的一干二净。

贺敛很喜欢这股疯狂感,像是内心的响动得到回应。

对比了一会儿。

贺敛缓缓沉下眉头,心头翻涌着强烈的预感,他掏出电话打给沈津,那边好半天才接起来,听声音气喘吁吁的。

“……喂!”

贺敛:“呵,和未婚妻在一起呢?那我等会儿再打?”

“不用,什么事你说……唔……嘶。”

“谢谢你的大方,但我不想听你们两口子的实况转播。”

“滚蛋!”那头的沈津似乎把谁推开了,声音也平缓不少,“你说。”

贺敛盯着画纸:“我怀疑宋雪妍的那些画,都是姜郁画的。”

“怎么可能?姜郁会画画?”

“她会,但是我现在还不确定。”贺敛想了想,“你这段时间盯着点宋雪妍那边,要是她找人代笔,这事就算坐实了。”

“然后呢?戳穿她?”

“也不是不行。”

“何必呢,你当时金口玉言的,把她捧得那么高,现在又戳穿她,反正宋家明天都要上门了,给个面子正好把姜郁留下,不是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