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微微张嘴,闭上眼睛仰起头。

水流顺着肌肉线条往下蜿蜒,将他身上染到的血涸全都冲刷掉。

对面不远处,看守刑室入口的警卫正在做俯卧撑,两条结实的双臂疯狂抖动,似乎下一秒就要飞走了。

“加油吧,还剩一百多个呢。”叶寻盘腿坐在他的背上,拍了拍警卫的肩膀,“下次再敢让小姜郁进刑室,就不只是做俯卧撑这么简单了。”

警卫咬牙,他哪儿知道姜郁当时是偷溜啊。

而且。

他侧着抬头,对叶寻骂道:“你他妈一天八顿饭吗!”

贺敛瞄了一眼,又对着胳膊闻了闻,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后,走进营房的二楼浴室重新洗了澡,甚至涂了三遍沐浴乳。

结束后,他推开卧室门。

庄雨眠已经让人将绘画用的东西买来了,正在给姜郁组装油画板。

姜郁则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排列油画刷。

贺敛给她买的工具和颜料都是大品牌,和宋雪妍提供的不是一个层次,那人又想让自己给她画画,又不舍得花钱。

她想先用宋雪妍开刀。

既然贺敛平生最恨别人骗他。

那代笔的事,绝对会让宋雪妍付出惨痛的代价。

贺敛抱臂靠在门框,瞧她一副恶狠狠的凶残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这是在学自己刚才在刑室的样子吧。

好像一只刚跟着母狮学狩猎的小狮子。

操,真他妈可爱。

就是这种程度的凶巴巴,估计谁也吓唬不了。

庄雨眠站起身,将画架子支好,回身见贺敛满脸痴汉笑,微微咬唇。

“会长,东西都买好了。”

她又指了一下早晨沈津拎来的小马宝莉行李箱:“还有您让沈副总带来的一些女士用品,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