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的体重很轻,走起路来也没什么声音,贺敛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她越往下走,鼻腔里的血腥和腐烂味就越重。

终于在靠墙的楼梯尽头站住,她蹲在昏暗中,小心的探出半张脸。

姜郁轻轻倒吸一口气。

整个地下室只有头顶一盏发黄的灯,潮湿的墙上挂满了生锈的刑具,五花八门,有些用具太过复杂,姜郁甚至想象不到使用方法。

但无疑,都能让人生不如死。

室内中心的连顶钢管上绑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沈津和叶寻也在。

前者坐在左面的椅子里,叠着双腿,那副精英斯文的上流气派,和这里的野蛮格格不入,只是懒散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贺敛踩着掺杂血水的薄泥走过去。

一边脱下上衣,一边对叶寻说:“弄醒他。”

叶寻点头,拿起旁边的高压水枪直接呲在男人的脸上。

沈津猛地抬脚:“你看着点!”

叶寻:“……”

“咳咳。”

男人被冰水激的睁眼,抬起头,露出的脸是骨骼感很强的欧洲长相,见到贺敛,他浅蓝色的瞳孔轻微缩小,下意识骂了一句。

贺敛斜睨,从靠墙的桌子上拿起烟盒,叼了一颗点燃。

“叽里咕噜的什么玩意儿,老子听不懂。”

男人切齿,继续骂他。

沈津将文件放下:“西西里的党派杀手,不过资料显示他会说汉语,你要是听不懂,就打到自己能听懂。”

贺敛叼着烟身的嘴唇一勾,在白雾中轻轻眯眼,将绷带一圈圈的缠在掌心,习惯性的攥了攥,回身两步,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

‘噗——’

男人眼珠凸出,当即呕血,红色的血雾喷在贺敛肩头。

垂下头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