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黑重的段景樾从车后座的窗口探出头来,打着哈欠催促:“舅,你怎么才出来?津哥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贺敛睨眼,他悻悻缩回去了。

庄雨眠拉开车门:“会长。”

贺敛回头看了一眼宋谦,那人躬身敬声:“贺先生,您慢走。”

男人没理他,目光往远眺了几息,这才转身上了车。

因为昨日的急雨,山路比来时还要泥泞,车轮迸溅出的水声打在贺敛的耳畔,他睨向窗外,琥珀色的瞳孔内映出满山的浮白。

山里的雾好像更浓了。

走得越远。

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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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楼里,姜郁的嘴角淌着血,眼神怔怔的盯着宋纪棠。

女人把在贺敛那里受的气全都撒在了她身上,那锋利的指尖几乎要刺穿姜郁的皮肉,把她抓的遍体鳞伤!

“小贱人!你他妈找死!”

“贺敛竟然为了你要杀我的儿子!”

“老爷子把你带回来的那天,我就应该掐死你!”

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宋纪棠像是个泼妇一样,将姜郁按在地上,双手攥着她纤细的脖子死命的用力,连胳膊都颤抖起来!

姜郁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挣扎的幅度很小。

佣人面面相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苏合站在人群的最后,袖管里的手死死的紧攥。

阿郁……

眼见姜郁的腿渐渐不动了,苏合头皮发麻,正要迈步,肩膀却被人粗鲁的撞开,一个青年走过去拉住宋纪棠的胳膊,声音极为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