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孩子一样,找人告状。

沈易为看着她眼睛里的破碎,看到了她这段婚姻里面的被消磨殆尽的无力,麻木。

忍不住心疼。

“她说得不对,你不用理她。离得好,他们不值得。”

屈明遥抿唇笑起来,笑容渐渐放大,举起自己的离婚证,像是举起一面胜利的旗帜。

“我离了。”

“嗯,很厉害。”

沈易为眼睛里存起温柔的笑,拿过她的离婚证,帮她放进包里。

“回家再看吧,外面太冷了。”

屈明遥点头,一下子站起来,起猛了,差点跌地上。

沈易为:“我抱你回去。”

屈明遥摇头,甩开他的手。

“我想你背我。”

话说出口,沈易为静了小会儿。

被酒精麻痹的理智追上了屈明遥的思维。

“我,我……随口……”

沈易为在她面前蹲下来,微微侧目。

“上来。”

简洁,有力。

过了一小会儿,背上压下来一份重量,长臂缓缓从他颈前交缠而过。

沈易为背着她往前走。

“以前我爸爸经常这么背着我。”

话音轻轻一顿,口吻平静。

“可是,他死了。”

沈易为心口一钝,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到颈侧一热,寒风一过,热意散去,变成了锥心的冷。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目。

屈明遥表情平静,可是眼睛在哭。

哀沉的凄绝比歇斯底里更让人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