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说着,又怜惜的看了床上依旧昏迷的靳寒时一眼,语气已然哽咽起来:
“我当时只能烤起大火,给他喝热水,才捡回他一条命。”
“当时他醒来,第一件事问你的情况。”
“我实在担心他又独自下山去找你,被他父亲看到,只能谎称你死了。”
“大少爷听闻又不管不顾拖着自己病恹恹的身体去找你,死都要见你最后一面。”
“可又因为精神恍惚,走在马路中间,被车撞到。”
“我送他去医院,他醒来后,便忘记了这段往事,我也趁势不再提起。”
“他的腿因此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导致每年阴天、寒天都会痛,我给他熬药,他问我为何要治疗,我只说他当初见义勇为受了伤,大少爷也没再追问。”
“紧跟着,为了支付医药费,我在医院当护工,一不小心拖地蹭脏了有钱人的鞋子,被辱骂,被要求赔偿,大少爷为此,拼了命的工作。”
“他去黑市打拳,瘦小的他,被老板要求当输的那一方,在台上任人打。”
“整整八年,他都如此熬过来,我们从食不果腹,到能买得起一间房,都是他被人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后面他辞了那份工作,将所有的钱都给我回家养老,我怕他想不开,怎么都不肯,可他深夜悄悄留下钱,独自离开了。”
“我再次见到他,就看到他回到靳家。”
“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大少爷的命,怎么那么苦……”
阮颖听着,眼眶含满泪水。
模糊的视线心疼看着床上的男人。
那一年,他才十几岁啊……
江烟雨那句话说的没错,他要拿回靳氏,那都是原本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