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多聊,阮颖出门后急匆匆赶到医院。

深夜的医院极其安静,静到阮颖一出电梯门,远远就能听到靳天华坐在沙发上,粗重而又疲惫的叹息声。

她走过去:“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靳天华见到她,沧桑双眸才多了几分光泽:

“小颖,你终于 来了。”

“薄凉正在手术室,医生说受伤太严重伤口感染必须截肢,我极力制止了他们让等等,你快进去看看。”

说到这,他的脸好像一瞬间又老了几岁,紧紧握住阮颖的手,把一切的希望都托付在她身上:

“小颖,你一定不会让薄凉截肢的是不是?一定能行的是不是?”

“我只有他这个儿子,他要是出了事,我没脸面对他母亲。”

阮颖心头突然一刺。

只有这一个儿子吗?

那靳寒时,又算什么?他的母亲,又算什么?

阮颖隐起情绪,平静道:“爸,我得先进去看看,这里的医生是专业的,下了这样的结果,我的帮助不大。”

“不,你一定能行的。”靳天华脸色迫切、哀求:“小颖,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治好薄凉,算爸求你了。”

话语间,他几乎就要跪下。

阮颖忙扶住他:“爸,我会尽力的,你先坐着等会,如果我没出来,就代表正在里面动手术,你别担心。”

靳天华点头:“辛苦你了小颖。”

阮颖快速换好衣服,走进手术室。

一眼就看到了,曾意气风发、桀骜不羁的靳薄凉,此刻脸色苍白,唇瓣失色,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