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靳诗淇仰起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亮而温暖,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
突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靳诗淇猛地转过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程子轩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迅速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
他紧紧贴着柱子,大气都不敢出,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感受着那仿佛被撕裂般的疼痛。
在那一瞬间,程子轩心里所有的不甘、懊悔与痛苦都被无限放大,他满心自嘲,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阿靳,我……很差劲吧?”
程子轩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迷茫与自我厌弃,直直望向傅靳辰。
此刻的他,头发油腻凌乱,胡茬肆意生长,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全然没了往日的朝气。
傅靳辰看着眼前这个一蹶不振的男人,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开口:“是啊,你很差劲。明明喜欢她,却连最基本的勇气都没有。不敢大大方方地走到她面前表明心意,甚至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都不敢上前去问个清楚,那究竟是不是她男朋友。你就这么一直畏畏缩缩,活脱脱像个胆小怕事的懦夫!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自甘堕落,值得吗?”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划破寂静的空气,直直刺向程子轩的心窝。
傅靳辰缓缓在程子轩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神色凝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程子轩,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我实打实的兄弟,淇淇呢,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家人,你们在我心里,分量都重得很。我看得真真切切,你们俩互相喜欢,这是多难得的事儿啊。可你看看现在,好好的感情,怎么就弄成了这副僵局?”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接着道:“淇淇是个女孩子,心思细腻又敏感,脸皮也薄,很多时候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一定会主动说出来。可你不一样,你比她大几岁,论阅历、论心智,都该更成熟些。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光放在心里呢?爱要大声说出来,行动更要跟得上。之前你犹犹豫豫,错过了那么多好时机,现在还把自己弄成这副借酒消愁的模样,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