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宁枝的瞬间,宁枝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猛地一颤。
刹那间,她的眼眸中闪过极度恐惧,那些血色的、惊悚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涌,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记忆的闸门被狠狠打开,往昔那些痛苦的经历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
她看到了病床上虚弱不堪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
看到了每一次发病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心中被绝望与痛苦填满;
甚至看到了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日子,自己站在高楼边缘,望着楼下的深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结束这一切吧……那些黑暗的、不堪回首的记忆,将她死死拽入无尽的深渊,让她在恐惧与痛苦中无法自拔。
傅靳辰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试图吹散宁枝心中的阴霾,“只只,乖,别怕,我在呢。”
他的双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饱含无尽的心疼与关切,以几乎慢到静止的速度,缓缓朝着宁枝的手伸过去。
当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宁枝那冰冷、微微颤抖的双手时,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掌,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像是要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傅靳辰……”
宁枝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又无助,像一只受伤后寻找依靠的小兽,不顾一切地往男人怀里钻,双手死死揪着傅靳辰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傅靳辰顺势紧紧抱住她,手臂用力,将她圈在自己怀中,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隔绝外界所有的伤害。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宁枝的头顶,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试图平复她的恐惧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