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既想为方大海求情,又不敢触怒盛怒中的傅靳辰。
方大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点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带着哭腔说道:“是啊是啊,大哥,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家里穷,急需钱,看到那笔丰厚报酬就昏了头,才犯下大错。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求求您饶我这一回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脏兮兮的手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模样狼狈不堪。
傅靳辰面沉如水,双眸如寒潭般幽深,一瞬不瞬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方大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瞧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良久,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让他去局子里蹲几天,长长记性。”
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霜雪。
方大海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对方愿意放过自己了。
他心中一松,眼眶里瞬间又涌出泪水,忙不迭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开恩!我一定好好改造,出来后重新做人,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道谢,一边抬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处理完事情,夜色已深。
傅靳辰匆匆赶回医院。
推开病房门,屋内一片静谧,林静怡已经离开,只留下宁枝安静地躺在床上。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恬静的轮廓。
她双眼轻阖,呼吸均匀,像是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傅靳辰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静静地守在她身旁。
傅靳辰坐在床边,眼睛始终没有从宁枝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