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宁致远的伤口上撒盐。
说着,他站起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宁致远,眼神里满是不屑。
让他跪一个小辈,这对宁致远来说本就是天大的屈辱。
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他的自尊。
如今傅靳辰又这般言语贬低,字字如针。
饶是他满心有求于傅靳辰,也实在难以做到无动于衷。
宁致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手在微微颤抖,那是愤怒与不甘在心底翻涌。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内心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快起来吧,宁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傅某在欺负长辈呢。”
傅靳车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看似无害的笑容,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宁致远身旁,微微俯下身,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扶起宁致远。
然而,那眼神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宁致远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极力隐忍而微微抽搐。
他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茶几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这坚硬的茶几握碎。
借助着茶几的支撑,他艰难地站起身来。
刚才那屈辱的一跪,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他的心。
但这在商场沉浮半生,他深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脸上渐渐恢复了几分商人的世故与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