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枭原本还想装晕过去来着,被她这么一说,生怕等下她拿出银针,不知道一针扎在哪里,再直接送他归西了可怎么办!
装肯定是装不下去了,景枭慢悠悠的扶着沙发靠背坐起来,看向裴允棠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一副恨不得要掐死她的模样。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是长辈!”
“我是她爹,她的事情我怎么不能做主,早知道你们会这么来质问我,当初我就该弄死她,一了百了!”
反正事情也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景枭直接破罐子破摔,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景引鹤早就知道他的无耻,但亲耳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后,还是被气笑了。
他攥着佛珠,笑的直不起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在心底所有的怨气,都笑出来。
景枭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裴允棠却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景先生这是彻底放下了,也包括和景枭的父子情。
接下来,他在对付景怀青和景湛,就不会再留任何后手了。
原本还紧张万分的心,突然就松懈了下来。
景引鹤笑够了,慢慢的攥着裴允棠的手,将她手中的玻璃碎片拿出来。
饶是裴允棠已经很小心了,可手心里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正在往外滋滋冒着血珠儿。
景引鹤觉得整颗心都跟着疼了起来,垂眸看着她手心里的这道血痕,开口时的嗓音也带着无尽的狠厉。
“景湛被你打成那副样子,现在要是把他丢到缅北边境线上,不知道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