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景引鹤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二哥。”

景引鹤的嗓音很轻,黑眸深处映照着窗外的夜景,显得他此刻的神情格外深沉。

他喊完这一声之后,保持了很久的沉默。

景怀安侧眸看了一眼长长的走廊,一眼便可以看到头,没有一个人,寂静的有些可怕。

他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旁边的楼道里走去。

他知道景引鹤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他想要动手了,而且已经确定好时间地点,只是,他暂时还没彻底下定决心,到底要圈进来多少人。

他也知道,景引鹤这声二哥,是真心实意喊出来的。

在景家这个关系混乱到,每个人见面都恨不得打一架的时候,他还能这么尊重自己,真的很是难得。

走进楼道里后,他才开口道。

“引鹤,有些事情,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做了,那就要永绝后患,绝不能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如果下不去手,那就让我来。”

他母亲,妹妹,都死于家族内斗中,他这条腿也是…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恨。

恨景枭的滥情,恨那个女人的恶毒,恨景怀青的蠢。

“二哥,让二嫂照顾好孩子,景家,要乱了!”

景引鹤说完后便挂断电话,又一次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身后有目光注视着自己。

回眸,便看到裴允棠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巾站在客厅里,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底,好似闪着光,在看到他回眸的刹那,冲他勾唇笑的灿烂。

景引鹤赶紧走过来,扶着她朝卧室走去。

“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