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引鹤的手落在她肩膀上,拿着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发尾的水滴,“怎么了?”

浴袍的衣领有些低,根本遮挡不住她脖颈间的痕迹。

一想到今天的好事被破坏,景引鹤心底便没来由的一阵怒火。

一滴滴水珠顺着脖颈朝下滑落,滴入心口处,隐蔽了踪影。

从景引鹤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这一幕的春光,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裴允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头疼。”

两人走至浴室,在洗手台前,景引鹤动作轻柔的帮她吹头发。

“那你好好休息,我忙完来接你。”

“好!”

总算是卸下了心底一件大事情,也可能是刚刚累着了,裴允棠这一觉睡的很沉。

……

裴承在医院内悠悠转醒之后,满脑子都是裴允棠那张冷漠绝情的脸。

在法庭上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告诉所有人,裴允棠不是他的女儿!

但就算是他自揭伤疤,也无济于事。

那遗产指明了是留给裴允棠的,跟是不是他女儿没关系。

听着张莹在耳边轻轻的抽泣声,往日只觉得温柔小意,现在真是烦透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怒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

张莹被他这一嗓子吼的,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从跟了他之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她坐在病床旁,柔柔弱弱的抬起那双含着泪的双眸,开口时嗓音里都带着一抹哽咽。